□晨报记者 苗苗 实习生 王风娇/文 张志嵩/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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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怕一天只能挣一块钱,也要坚持出来摆摊儿,我要救我儿子。”苗合喜对记者说。
儿子突患尿毒症
他再次挑起家庭重担
苗合喜是山城区石林镇苗庄人,已经五十多岁了,前几年他一直在山西的煤矿上打工,本来想着家里添了小孙子,一家人团聚,就不再去打工了,可儿子突如其来的疾病打破了这个家所有关于幸福的设想。由于儿子苗小科身患尿毒症,家里债台高筑,一家老小没人照顾,他再一次挑起了家里的重担,领着老伴和两岁的孙子上街卖灌肠。“挣一毛是一毛,不能眼睁睁看着俺儿生病不管呀!”苗合喜说。
苗合喜的灌肠摊儿摆在我市淇滨区120急救指挥中心门口,8月13日下午5点,他的摊位前还没有顾客,54岁的老伴王东花在捣蒜泥,小孙子苗祖玉在旁边玩耍。
苗合喜边擦桌子边告诉记者:“现在祖玉他妈也每天忙着摆地摊儿,想卖两件小孩衣服挣点儿钱,祖玉没人看,俺出来摆摊儿就带上他。”
在和苗合喜的聊天中,记者了解到,苗合喜和老伴住在石林镇苗庄村,以种地为生,农闲时节,苗合喜和村里人一起到山西的煤矿下井挖煤挣钱补贴家用,儿子苗小科开了一家按摩店,媳妇前两年生了个孙子,日子虽然过得不算富裕,却很幸福。“要不是小科有病,这不是该越过越好了?谁能想到他得个这病啊!现在他的病越来越严重,按摩店也开不成了,亲戚朋友该借的都借了,不干点啥咋办啊,俺这是实在没法儿了!”
给儿子买了营养药儿子不舍得吃,拿出来再偷偷放回去
去年大年初四,苗小科和几个同学聚会,一个在医院工作的同学提议大家集体去医院体检,不以为意的苗小科在同学的坚持下也去了。然而,就是在这次没在计划中的体检中,小科被查出患有肾炎。
第二天,苗小科又去新乡复查,得知病情非常严重。这一年多来,新乡、郑州、郸城、北京等好多地方的大医院他都去过了,花了10多万元,但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加重,已经确诊为尿毒症,每天要靠喝中药控制病情。“他才29岁啊,这不,刚生了祖玉,好生活才刚开始,咋就得个这病!要能换,我愿意替他得病。”两岁的祖玉看到爷爷流泪了,搂着他的脖子给他抹去眼泪,含糊不清地说着“爷爷别哭”。
采访中,苗合喜每每谈到儿子病情,情绪就会略显失控。“小科的按摩店第一年不挣钱,第二年刚刚弄个马马虎虎,第三年生意该好了,他又病了……”
王东花告诉记者,家里到处放的都是小科的药,小孙子经常看到奶奶给爸爸煎药,似乎也懂事了不少,知道他爸爸和别人的爸爸有些不同,他的爸爸得天天吃药。每次看到小孙子眨巴着眼睛和她谈论起爸爸的时候,王东花就止不住偷偷抹眼泪。“中药那么苦,根本就喝不下去,一喝就吐出来了。给他买过一盒营养药,小科不舍得吃,他老说吃了吃了,实际上都没吃,拿出来药再偷偷放回去,一盒吃了好几个月。”王东花呜咽着说。
“那天下雨,
一整天就挣了
五六块钱”
“他现在一天喝的药就得100多块钱,每天都得喝。亲戚朋友的钱我们都借遍了。”苗合喜叹着气说。
两个月前,小科的病情进一步恶化,但他们家早已承担不起如此巨额的医药费。苗合喜无奈,便借住在新区的一个亲戚家,骑着三轮车开始卖灌肠。
“前几天下雨,路上人不多,一天就挣了五六块钱。既然儿子得病了,我们就要挣钱去看病,哪怕一天只能挣一块钱,我也要出摊儿。”采访中,苗合喜无时无刻不在向我们展示着他的坚强。他告诉记者,天气好的时候,一天可以挣到三五十块,作为家中唯一尚具有劳动能力的男人,他要给儿子生的希望,给家里每一个人活下去的动力。但他也偷偷向记者袒露了他内心的恐惧:“我很害怕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挣够儿子做手术的费用,他现在的病情靠药物已经不能控制了,必须马上进一步治疗,真怕把儿子耽误了,他才29岁!”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开始有市民来买灌肠了,苗合喜忙碌了起来,王东花在旁边照顾着祖玉,祖玉边玩边念叨着:“我的爸爸叫苗小科,妈妈叫王静,爷爷叫苗合喜,奶奶叫王东花,咦?奶奶,家里有没有大公鸡?”年幼的他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