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A05版:淇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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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“踹”着我长大
谁在风中哭泣
红色的七月
假如
你是
我的蓝天
溜 冰
默默地背诵你
  淇河风光
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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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 年 6 月 27 日 星期 放大 缩小 默认        

父亲“踹”着我长大

袁茂华

  爷爷去世早,父亲和奶奶一起承担着一家生活的重担。他成家之后,又承担着我们三兄妹沉重的学费。也许是整日忙碌的缘故,他总是没有笑容,即使我们考出了好成绩,也听不到他的一句赞美之词。不过,他对我们的管教却不含糊,只要不合他的心意,他就会抬起脚踹人,我就是被他“踹”着长大的。

  男孩子是很调皮的,我也不例外。在上学放学的路上,踩人家的麦地、拔人家的玉米、刨人家的红薯、摘人家的柿子,如此等等。一般情况下,我们都是“集体作案”,受害的村民往往找不到撒气的对象。有一次,我一个人猖狂“作案”,在毁坏好几株玉米的时候被逮了个正着,村民怒气冲冲,拽住我要讨个说法。

  父亲来了,受害村民骂得很是难听。父亲又是敬烟又是赔礼又是道歉,在许下了“给予经济赔偿,并保证儿子再不犯类似错误”的承诺后,才获准把我领走。刚走出受害村民的视线,他的脚就朝我踹了过来:“你小子玩腻了?净给我丢脸!”虽然他只是踹着了我的脚跟,可我还是感觉到生疼。

  在农村,谁家的小孩没有淘气、犯错的时候?父亲踹完之后说:“问题是你这么做让我很丢脸,你知道我在别人面前都夸你懂事呢!”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之后,我收敛了很多。本以为随着我年龄的增长,父亲不会再踹我了,但是我错了。高二那年,为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,我自作主张地选择辍学。我背着行囊回到家里,遭到父母前所未有的责骂,“畜生”之类的话倾泻而出,父亲更是用那双枯枝般的脚狠狠地踹我,口里喃喃道:“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,踹死你!”直到我同意返校读书方止。

  我清楚地记得,父亲最后一次踹我是我大学毕业那年。学生生涯结束了,我将走上工作岗位;需要家里掏钱的时代结束了,我将用自己的双手开启新的生活。因为我上班的地方距离家乡很远,得以在上班前回家看望父母一次。看到我能自立了,父母都很高兴。走的那天,父亲再次踹了我一脚:“小子,好好干!”

  事实上,这最后的一脚不能算真正的“踹”,只是轻轻地踢了我一下。我知道,这种方式已经成了父亲表达他对我的关心的一种方式。只身在外,远离家乡,远离亲人,一切都要靠自己,父亲的这一脚是提醒,是激励,也是鞭策:父母的职责已经尽到了,未来的路该怎么走,全靠我自己的奋斗和努力了。

  在父亲的“踹”下,我克制了淘气,让自己懂事起来;我认识到了辍学的无知,让自己成熟起来;我清楚了生活的使命,让自己看到了美好的未来,并在激烈的社会竞争中找到了人生坐标。父亲用“踹”来表达他对孩子的关心、对孩子的爱,虽然有些粗鲁,但这种爱是真挚的,是奔放的。我感谢父亲的“踹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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