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2年邓小平到南方视察时,时任深圳市委书记的李灏是主要陪同人员之一。问起对邓小平南巡最深的印象,李灏用一句话回答:“小平同志教导我们‘办特区,首先要敢闯’!”李灏感慨,“陪同小平同志南方视察的这5天,让我毕生难忘,深受教育。”
他清晰地记得那一天——1992年1月19日上午9时,邓小平乘坐的列车开进了深圳火车站。前往迎接的还有当时的广东省委书记谢非、深圳市市长郑良玉。到了宾馆,邓小平及随行人员和谢非在宾馆院内散步时,邓楠向父亲邓小平提起1984年1月26日为深圳特区题词一事。邓小平一字不漏、一字不错地将他8年前的题词背了出来:“深圳的发展和实践证明,我们建立经济特区的政策是正确的。”在场的人都被他的记忆力所折服。
李灏回忆说:“那天上午,小平同志情绪很高。本来安排休息,但他急切地要看看深圳。在宾馆待了不到半个小时,他就说‘不行,我要出去走走’。因事先没准备,只好安排参观市容。他和大家共同乘坐一辆面包车,车一开动他就开始问起深圳的情况了。小平同志问道:‘有人说深圳现在是外资的天下,是不是这样?’我说,特区建立以来,十分重视从国外引进资金,但是外资所占的比重只有1/4左右。小平同志说,对办特区,从一开始就有不同意见,担心是不是搞资本主义。深圳的建设成就,明确回答了那些有这样那样担心的人。特区姓‘社’不姓‘资’。谈到股票市场时,邓小平说,也有不少人担心股票市场是资本主义,所以让深圳和上海先搞试验。你们的试验说明社会主义是可以搞股票市场的,证明资本主义能用的东西,也可以为社会主义所用。证券、股市,这些东西究竟好不好,有没有危险,是不是资本主义独有的东西,社会主义能不能用?允许看,但要坚决地试。搞一两年,对了,放开;错了,纠正。怕什么,坚持这种态度就不要紧,就不会犯大错误。”
李灏说:“1992年1月23日,小平同志就要离开深圳了。我想,深圳下一步搞什么,还未汇报过,得抓紧时间向他请示。在乘车去蛇口码头的路上,我就向他汇报我们的初步设想和部署:第一,进一步放开一线、管好二线;第二,搞产业结构调整,发展金融业、服务业和高新技术产业,把第三产业作为支柱产业来抓;第三,逐步推进特区内外的农村城市化;再一个,加强法制建设,把全市工作纳入法制化轨道。听完我的汇报,小平同志非常干脆,立即表态:‘你说的那几项我都赞同,你就大胆按照这个去做,你要注意总结经验,发现做得不对的就要赶快纠正,避免犯错误。’我说:‘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做,争取少犯错误、不犯大错误。’小平同志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,又强调说:‘我跟你讲,第一就是大胆去干;第二是发现干得不对的地方要及时纠正,总结经验,不是首先考虑犯不犯错误。’”
李灏对记者说:“我理解他讲这段话的意思就是鼓励我们要敢闯敢试。符合大方向的,就应该放手去干,去试验。敢闯就是要敢于试验、大胆探索,但不是乱闯。做工作,特别是搞改革,难免有做得不好的地方。做错了,赶快纠正,总结经验,但首先要大胆去闯。”
李灏完全沉浸在对当时情境的追忆中——“到了蛇口码头临别的那一刻,他已走了几步,突然回过头对我们说:‘你们要搞快一点!’在蛇口开往珠海的船上,小平同志又讲了‘发展才是硬道理’这句话。这短短一句话,表达了小平同志对特区的期望和重托,对全国改革开放的期待。”
李灏一边体会邓小平的话,一边发表自己的感想:“我们对小平同志最好的纪念,就是要牢记他的嘱托,以高度的使命感和责任感,把深圳特区建设得更好。与此同时,要继续履行特区作为开放窗口和改革开放试验场的功能职责,为我国现代化建设作出应有的贡献。有人认为特区试验功能完成了,我不这么看。如果说特区还有什么‘特’,就是特区仍然是改革开放的试验场。允许、支持、鼓励它先行试验探索,自觉地大胆地闯、大胆地试。小平同志创建特区,是中国既稳妥又快速发展的创新之路,作用很大。特区的这种试验不仅是为了深圳自身的发展,更重要的是先行一步,为全国的发展探索道路。”
李灏还披露了藏在他心里的一桩憾事:“小平同志在深圳时,我们没能陪他吃过一顿饭。小平同志是一个生活非常简朴的人。那些天,他一日三餐都是和家人在一起吃,不让我们陪。”
(据《中国青年报》)
编者语:8月22日是邓小平同志诞辰纪念日。邓小平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中国人民,他为中华民族的独立和解放、为中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建立了不朽的功勋。“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,我深情地爱着我的祖国和人民。”饱含深情的邓小平语录,凝结着这个把一切都给予祖国建设的领导人大半辈子的辛劳。他用激情谱写了一个又一个动人的故事!关于国家、关于人民、关于世界,他有说不完的话,做不完的事……在这个诞辰纪念日,我们一起来回顾邓小平同志的历史功绩和打动全世界的经典语录,共同缅怀这位革命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