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少时对脚蹬裤痴迷不已

  “现在逛街，也经常会遇到喜欢的衣服，但都比不上童年时对脚蹬裤的那种痴迷。”新区的梁女士说。

  “我记得我的第一条脚蹬裤是水红色的，穿在身上像团火焰一样，把整个人衬得特别精神。”梁女士说，她小时候爱好舞蹈，这条脚蹬裤也成了她的舞蹈服。“裤子的弹性特别好，练习下腰、劈腿等动作时很方便。但那种料子也有个缺点，就是很容易着火。”

  “小时候老家经常停电，一停电就得点蜡烛。我记得有次点蜡烛时不小心把刚燃过的火柴头掉在了裤子上，立马就把裤子烧出了个洞。”梁女士说，自己最心爱的裤子就这么被烧出了个洞，让她痛心不已，为此哭了好几次。“妈妈知道我的心思，没几天，我中午放学回家发现床上多了两条崭新的脚蹬裤。一条红色的，和我之前的一模一样；还有一条是深紫色的，可把我高兴坏了。”

  “这两条脚蹬裤，我一直穿了一年多，直到小学毕业。当时对这两条裤子的珍爱程度，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。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地洗好，再叠得整整齐齐地收起来。穿着出门时，也特别小心。”梁女士说，她家现在还有一张她上小学时穿着脚蹬裤拍下的照片，一直珍藏了十几年。

  “小学毕业时，我们班里的女生在一起照了张合影。那张合影上，几乎所有的女生穿的都是脚蹬裤。”梁女士说。

  等到梁女士上中学的时候，脚蹬裤就不那么流行了。到她初中毕业的时候，脚蹬裤几乎淡出了人们的生活。“那时候的服装款式已经有很多了。想买什么款式的衣服，都能在商店里找到。如果那时谁要再穿着脚蹬裤上街，肯定会有人说她土。”

  “现在虽然再见到脚蹬裤已经激不起我的购买欲望了，但我还是怀念为脚蹬裤而痴迷不已的童年时光。”梁女士说，在她眼里，脚蹬裤不仅仅是一种过时的服装，还是她年少时的符号。

  姥姥生命中最后的时髦

  “小时候就听母亲讲，姥姥是个很讲究的人。即使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，连吃饱肚子都是问题，姥姥每天也都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去生产队里干活。”新区的李女士讲起她的姥姥时，很是敬佩。“姥姥对母亲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：不管什么时候，都得让自己体面一些。”

  “姥姥病倒的那几年，正是脚蹬裤刚刚在农村流行起来的时候，街上到处都是穿脚蹬裤的身影。”李女士说，姥姥病倒后，全家人都很难过，唯独姥姥很乐观。“在病床上的姥姥看到我穿着脚蹬裤去看她，对那条裤子很是夸赞了一番。当她知道很多老太太也都穿这样的裤子时，就让妈妈也给她买一条。”

  “裤子很快买回来了，是一条深蓝色的脚蹬裤。姥姥在家人的帮助下，很高兴地换上了新裤子。虽然不能站起来看效果，但姥姥还是让家人拿来了镜子，坐在床上照了又照。”李女士说，姥姥这种乐观豁达的生活态度直到现在还影响着她。“姥姥最后穿着这条脚蹬裤离开了我们，这条裤子也成了她生命中最后一次赶时髦。”

  “姥姥去世的前几天，有亲戚去看望她，姥姥还掀开被子让别人看她穿的脚蹬裤，乐呵呵地跟别人讲起她年轻时候爱美的往事。”李女士说，姥姥经常嘱咐她母亲的那句话，也让她很认可。“此后的十几年里，不管我生活中遇到什么困难，什么打击，我都不忘让自己保持乐观豁达的心态。爱美的姥姥无形中给我的教育，让我受益无穷。”

  脚蹬裤扮靓青春

  “脚蹬裤刚刚流行起来的时候，我才二十来岁，正是爱打扮的年纪。当时衣柜里的裤子，几乎都是各种颜色的脚蹬裤。”人过中年的王女士向记者讲起年轻时的往事很是回味。“不只是我自己，同龄的女孩子们那时都把穿脚蹬裤当成一种时髦。为了搭配不同款式的上衣，我买了很多种颜色的脚蹬裤，最多的时候，衣柜里放了十五六条脚蹬裤。”

  “脚蹬裤刚流行起来的时候，价钱还比较高，一条要四五十元。没过两年，大街小巷的服装店里都挂着脚蹬裤，十几元就能买到一条。”王女士说，她记得脚蹬裤最流行的时候，去集上买东西，放眼一看，服装摊子上全是各种颜色的脚蹬裤，很难看到其他款式的裤子。“即使有其他款式的裤子，也未必能卖出去。在那几年，什么衣服都取代不了脚蹬裤在女性心目中的分量。”

  “当时脚蹬裤大都是带条纹的弹性布料做的，可以随意拉伸，穿在身上特别舒适，竖条纹穿着也显瘦，使得脚蹬裤格外受欢迎。”王女士说，她那几年几乎天天都是穿着脚蹬裤出门。“年轻的时候身材好，穿着脚蹬裤更显得身材高挑。当时最不喜欢的季节就是冬天，因为冬天要穿棉裤或厚毛裤，脚蹬裤就派不上用场了，只能穿其他裤子。”

  说到这里，王女士还给记者讲起了她堂嫂的故事。“我有个堂嫂很爱美，她女儿去外地打工，过年回家时给她买了条脚蹬裤，堂嫂把脚蹬裤套在了棉裤外面，脚蹬裤被撑得变了形，就穿着脚蹬裤出去拜年，一路上惹得大家纷纷回头，她还以为大家觉得好看，逢人就说这是女儿从外地带回来的。”

  王女士说，当时脚蹬裤的流行程度，是近些年任何一款流行服装都比不上的。“我的那些脚蹬裤，在那些岁月里不知道为我赢得了多少赞美。这些裤子，也为我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增添了很多色彩。”

  “近几年在市场上也见过脚蹬裤的影子，虽然款式没怎么改变，布料却不一样了。卖家不多，买家也少，在街上也很少见有人穿。曾经风靡大江南北的脚蹬裤，是再也找不到过去的辉煌了。”王女士说，对于很多和她年纪相仿的女性来说，脚蹬裤的记忆都和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有关。一条条脚蹬裤，扮靓了那些年华。

  □晨报记者 陈海寅

  多年前的脚蹬裤

  寄托了母亲的思念

  “我对脚蹬裤几乎没啥印象，要不是去年过年时看到母亲身上穿着这样的裤子，我也不会想起脚蹬裤流行的那些日子。”浚县的朱女士说，她母亲是个很节俭的人，用旧的东西、穿旧的衣服总是不舍得扔。“我去年过年回家，晚上跟母亲一块儿睡，看到母亲身上穿着一条脚蹬裤。母亲跟我说，这是当年她给我买的脚蹬裤。”

  “在母亲的提醒下，我才有了印象。这条裤子是我上中学的时候买的，穿了没多久就过时了，我就把它扔到了一边。现在我早就忘了这回事，没想到母亲却一直穿在身上。”朱女士说，她当时就很不理解，都十几年了，母亲怎么还把这条裤子找出来穿。“母亲说她前段时间收拾东西时翻到了这条裤子，看着好好的不穿很可惜，就拿来当贴身衣服穿了。”

  “后来，妹妹告诉我，母亲经常穿我以前穿过的旧衣服。母亲表面上说这些衣服扔了可惜，实际上是借衣服想念我。母亲经常对邻居们说：‘穿着俺闺女的旧衣服，就好像俺闺女就在身边’。”朱女士说，她从上大学到参加工作，一直都在外地，一年里就回两次家。尤其是近几年，每次在家待的时间都不到一个星期。她对此习以为常了，却从没想过母亲的感受。

  “这件事让我心里有种难言的愧疚，我想起了母亲当时去学校给我送这条裤子的情景。她站在教学楼下面，看到我从楼上跑下来，就笑眯眯地把新裤子拿出来，叮嘱我赶快去宿舍试试，看是否合身。”

  “这几年每逢天气变冷时，母亲的电话总是及时打过来，叮嘱我多穿衣服。而我却很少给家里打电话，连接母亲的电话也都是匆匆忙忙的。”朱女士说，她一直觉得要等闯出一片事业后再好好孝敬母亲。“但我忽略了一点，母亲其实并不奢望我拿出多少礼物来孝敬她，她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能好好陪陪她，哪怕只是说会儿话。”

  “现在我每周都会给家里至少打一个电话，一有假期都要回家看看。”朱女士说，以后她都会这么做，即使工作再忙、离家再远。“不能让母亲守着女儿的旧衣服才能感受到贴心，我要做她真正的‘贴心小棉袄’。”

  上世纪90年代初，一句带有自嘲性质的顺口溜家喻户晓：不管多大官，都穿夹克衫；不管多大肚，都穿脚蹬裤。

  因为地域不同，脚蹬裤还有健美裤、踩脚裤的别称，一般以黑色为主，由丝质材料和人造纤维混纺而成，有很大弹性，类似于舞蹈裤，上宽下窄，裤脚下连着一条带子或直接设计成环状，以便踩在脚下，穿上后，产生一种拉伸感，衬托出腿部的修长，体现出一种线条美。

  作为当时流行与时髦的象征，几乎所有女性，无论年龄、身材，人人都穿，大街小巷出现前所未有的统一和高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