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煤油灯,在福建一所大学深造的小丽向记者讲起了自己的曾祖父,讲起了小时候曾祖父抱她去戏台下听戏的情景。
“每年的春天,浚县一些乡村都会请戏班子到村子里搭台子唱戏。曾祖父是个戏迷,一听说哪个村里唱戏,就带着我去听戏。”小丽说,自己当时也就四五岁,刚刚记事。那时候曾祖父的身板还挺硬朗,自己走累了,曾祖父就把自己抱在怀里。“听戏回来,曾祖父喜欢点亮房间里的煤油灯,在灯下一边喂我吃从戏台下面买回来的麻糖,一边学着戏文哼上几句。白天没事的时候,他喜欢找块抹布擦拭煤油灯,非把灯身擦得透亮才肯作罢。”
“其实,那时候家里已经通上电了,但过了大半辈子穷日子的曾祖父特别节俭,不让往他屋里装电灯。直到他后来突然病倒,医生过来看病时,也坚持不让装。家人没办法,就把他的床挪到窗户边上,以便医生查看病情。”小丽说,事情虽然过去十几年了,但一想起那时候的事,曾祖父的音容笑貌就浮现在她眼前。
“小时候爸妈在外地做生意,爷爷奶奶忙着在地里干活,我是曾祖父一手带大的。他最疼我,把平时节省下来的钱都给我买麻糖、糖豆和漂亮头绳。只要别的小姑娘有的东西,曾祖父都一一买给我。”
“最怀念的还是曾祖父在煤油灯下教我唱儿歌、学算术的那些情景。曾祖父年轻的时候读过书,很会讲故事,还教我唱儿歌。我学会的第一首歌《门前大桥下》,就是曾祖父教我的。”小丽说,曾祖父教她算术时,就把从院子捡来的小棍子折成小段,放在煤油灯下,让她一根一根地数,数对了就给她一颗麻糖吃。“玩累了,曾祖父就给我讲故事,都是些神话故事。在朦朦胧胧的灯光里,我听着故事,慢慢就进入了梦乡。”
“那时候我对曾祖父特别依赖,上学后还想着等自己长大了,一定要让曾祖父好好享福。但还没等到我毕业参加工作,曾祖父就永远离开了我。”小丽说,曾祖父离开后,她就把曾祖父生前最珍爱的那盏煤油灯留在了身边。
“曾祖父去世已经好几年了,我现在还常常想起他那慈祥的笑容和他教我唱歌、学算术的情景。在柔和的煤油灯下,他的面孔是那么温和,那么亲切。暑假回家,看到街头有卖麻糖的,我一下子就想起小时候曾祖父在煤油灯下喂我吃麻糖的情景。”